水落石出 木昧跌落
水落石出 木昧跌落 (第2/2页)贺兰负雪瞪了木昧一眼,见他哭的已经趴在地上,好像一只死狗。但是心里却丝毫没有可怜之情,当时他雄赳赳气昂昂陷害别人的时候可比现在威风多了。
贺兰负雪叽里呱啦说了好长一大串,柔荑逐字逐句的翻译给皇帝听,虽然暂时听不懂他说的话,但是从表情从肢体语言上来看,贺兰负雪是很生气的。
“我哥哥说。他不远千里带着人来万朝选驸马,却被冤枉是来做不轨之事,此事关系到两国之间相互信任的问题,他很生气。若是万朝皇子能随意就栽赃陷害他而不受到惩罚,那他回去就要和父王好好谈一谈万朝和雁塞是否真的是平等的关系。”
柔荑是个老实丫头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但是贺兰负雪说的话她还是斟酌了一下之后用自己的语言表达了出来,哥哥话里可是没少说脏话骂人这要是真跟皇帝说了只怕是火上浇油。
言下之意很简单,就是贺兰负雪就是要揪着这件事情不放,而且还要一个说法挽回他的面子问题。
木钊沉思一阵,缓缓抬起头看着贺兰负雪,这件事情的确是木昧犯了错误,不惩罚是不可能的,总而言之这木昧就算是废了“未王废除王位,除名皇籍。关入宗人府永不复出。师谋士,教唆皇子挑拨两国关系,实乃十恶不赦,拔舌断手足,挖双眼置于翁中。做成人彘。贺兰王子觉得这样安排可行否?”
这已经是皇帝做出了最后的让步,他留了木昧一命却让他在这世间活的生不如死,没有了皇家庇护的皇子还不如一介草民,而且关押在宗人府就是要做一辈子井底之蛙。
没有什么比没有希望的苟活下去更叫人难熬,前半生坐拥王权富贵,后半生只能在黑暗之中苟延残喘,这种落差才是最叫人崩溃的。
见皇帝也是面色沉重,柔荑在中原待得算久了,对于中原人的脾性也稍微了解一些。皇帝已经给了雁塞很大的面子,再纠缠下去也没有什么收获反而会叫对方更加烦闷。
于是柔荑稍稍贴近了一些贺兰负雪,将皇帝所说的话翻译给贺兰负雪听,而后又小声的劝慰他就此收手莫要再纠缠。说的本身是雁塞语,就算堂堂正正大声说出来这些在场的也只有大巫师和木瞻能听懂,但是做亏心事的时候就总是忍不住压低声音。
看那贺兰负雪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还是有些气不过想要争口气,不杀了木昧贺兰负雪心中那口气始终是出不去。
这贺兰负雪是个倔驴,草原男儿总是过分大男子主义,十分看中面子问题。柔荑好言相劝却丝毫没有看出来他表情露出任何满意。
如此看来是自己出场的时候了,大巫师飘也似的说了一串话“万朝皇帝不想杀自己儿子,他就是个护短的王八蛋。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要太计较了。”
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当然是用雁塞语说出来的,跪在地上的木瞻听到后忍不住肩膀抖了抖似乎在努力憋笑。
原本并不情愿的贺兰负雪被大巫师一说只好就此作罢,毕竟雁塞人对于大巫师是奉为神明一样的尊重。既然大巫师叫他就此作罢,他也只能就这么认了。
只是感慨中原人狭隘不如他们雁塞男儿坦坦荡荡。
朝着大巫师作揖之后贺兰负雪才转头朝着皇帝点点头“好。”
这是他今天在大殿上第一次说中文,他对大巫师充满尊敬,对万朝的皇帝却很不屑,打心里把他当做一个王八蛋。
在双方的让步之下,木昧的处决就这么定了下来。一切尘埃落定,恶人得到了惩罚,善人,算了这在场的也没有几个善人。
皇帝只觉得很累,颤颤巍巍的扶着椅子站起来,他只想回到自己寝宫叫常勤点上安眠香之后好好地睡一觉。
又或者说是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躺在金色的被窝里悄悄流两滴眼泪。因为他事这万朝的皇帝,所以他的软弱只有自己能看见。
“一堆破事浪费朕的时间,詹王善后。常勤,去偏殿,朕折子还没看完。”绕过了椅子,皇帝的手从扶手上跳到桌子上,即使是扶着东西但是走起路来那沉重的身体看起来还是如风雨中的树木摇摇晃晃,见皇帝走路不稳,常勤赶紧上去递上手想要搀扶皇帝。
作为这万朝的皇帝,即使支撑不下去了,也不能表现在别人的面前。他瞪了常勤一眼直接将常勤的手推开,自己迈着踉跄步伐一步步走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