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包办婚姻
第066章:包办婚姻 (第2/2页)尽管林世珺郑重其事的拒绝了,但杜老爷根本没当一回事看,弄的他很被动,后来偷跑了三次,都被抓了回来。
齐静言开始还挺幸灾乐祸的,可总这么关着,实在是憋闷的很,便找杜小姐聊聊。听下人的意思,这杜小姐是有苦衷的,能有什么苦衷,把人关着,还有没有点王法了?
“大小姐,我来找你,你不会嫌我烦吧?”
杜如兰看着一本手抄的诗词:“怎么会,我自幼家中没有姐妹,有个能说上话的,到也不错。”
齐静言打量起这杜如兰的闺房来,倒也娴静雅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绣工也是没的说的好,越瞧越觉的这姑娘挺不错的,怎么会没嫁出去呢?这不应该呀。
“大小姐,我实在是想不明白了?我问了,你可不要恼,你说你这人也长得好看,家里还有钱,你找谁不好,怎么非要从大街上,随手抓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呢。”
杜若兰见她来,就知道她什么意思:“可我不觉的林公子一无是处啊?我觉的他挺适合我的。”
……“不会吧?大小姐你眼光没问题吧?他哪里好啊?”
杜若兰故意道:“我看他哪都好,你这丫鬟,也是这么觉的吧。”
齐静言急了:“我……我跟你说,他一点都不好啊。他人很笨的,你要跟他说我肚子不舒服,他只会说‘哦’。我花了很多功夫,才教会他怎么照顾人的。”
杜若兰忍着笑:“那现在,你肚子疼,他会怎么样?”
“他会跟你说多喝热水。”
“哈哈哈……这和说‘哦’有什么区别。”
……齐静言解释道:“区别还是蛮大的,虽然每次都会喝热水了。但是会分情况,如果是受了寒呢,吃了生冷的东西,他就会给你煮热水,然后裹好被子喂你喝。如果你是来月事肚子疼,除了喝热水,他还会拿手揉肚子,他的手特别暖,揉过了就不会疼了。还会让你泡脚,将身体里的寒气逼走。反正我下了好大的功夫,和他生了好多回气,才教会他这么做的。”
杜若兰拍手叫好:“想不到,还可以这样。”
“不这样怎么行呢,他真的很笨,很笨啊,什么都要教的。有的时候我都想,要不是小时候我娘给他娘骗了,要不是他稍微长得那么好看一点点,我都不能跟这么笨的人过日子。
你是不知道,他自己一个人都独自生活了5年了,平时却只会煮粥,因为煮饭总会煮生,再添点水,就不小心成了粥。做面呢,他又不会擀面。其实我也不会煮饭,然后我们大概吃了三个月的粥,那时候,瘦的我快没人样了。我就想,这么下去也不行,我就学蒸饭,等我会的时候,他也会了,后来他又会做面、做饼、做饺子、煲汤就什么都会了,反正是饿不死了。”
杜若兰蹙眉:“那……那为什么不让下人弄呢?”
齐静言一怔,随即大笑:“你可真是个大小姐。人啊,哪有一辈子富贵,总靠着别人的时候,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一穷二白了?所以这该会的还是得会。我跟你说,他就是穷人的命,谁嫁给他谁倒霉?你不信你就试试。”
杜若兰一本正经的接和:“没事,别人都说我旺夫命,我还真想试试。”
齐静言这一瞧怎么越劝,还越执迷不悟了呢。
“哎,你要不要这么想不开啊?其实我偷偷告诉你,他真的不好了,性格又别扭,脾气又冷,什么话也不说,全得靠你猜的。而且他啊,总会一个人生闷气,你问他了,他是不回说的,但他回暗地里和你较劲,特别小孩子气。有一次他气了整整五天,你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吗?说出来,你都不能信。”
“什么事?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齐静言一打开话匣子,二人宛若是两个谈论情事的闺中密友,这么左一句右一句的扯着。
“那会我刚出嫁,还不到十天,大概七八天那样。两家离的很近,那天我弟弟来,和他并排站着院门外。他喊我,我一出门,瞧见我弟弟来了,特变开心,就那种你刚出嫁总觉的自己是个外人,一见了家人才有的那种亲近感,我就张开双手过去抱了我弟。”
杜若兰没太听懂:“嗯?然后呢?”
“然后林世君以为我去抱他,结果他搂空了,因为我只抱了我弟弟,他就和我生气了。你说他幼不幼稚?”
杜若兰嗤笑:“确实……这有什么好生气呢?他好奇怪。”
林世珺坐在院子里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捏着鼻子道:“这又是谁?再背后说我坏话呢?”
“看,你也这么觉得吧。后来跟我生气了五天。我才嫁到他家十二、三天这样,他一半的时间,都在和我生气,我当时还以为怎么了,我怎么突然就不招待见了。后来我就闹着回娘家,他才跟我说的,我当时你又想笑又想哭的,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气啊,简直吓坏我了,我一刚上门的新娘子,还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事了。”
杜若兰捂着嘴:“确实,不够体贴啊。不过,你们好好玩呀。那他现在呢,现在还这样吗?”
“当然不了,经过数十年的调教和蹂躏,基本不这样了。但有的时候也很无语,他也会改吗,比如他生气的时候会跟你提要求。就像我弟弟来我家那次,他就有要求,以后,要么我就不能抱我弟弟。如果我要抱我了弟弟,抱完弟弟,立刻就要抱他才行,连抱多久都有要求。”
“喂,他这是在吃醋吗?听着就觉得好酸呢。”
齐静言厌弃的摇摇头:“我觉得不是,纯粹就是他这个人难相处的体现。诸如此类的很多,比如我,我不能看长的好看的人,如果看了别人一刻钟,就要看他一时辰,你敢信,就连女的也不行。当然,我没有听他的,这要听了他的,我就是个睁眼瞎了,什么都别看了。不能夸别的男人好,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个告诉他。如果他知道的比别人晚了,也会生气。但是这些我都很能理解,我最不能理解的是,她晚上不让我抱我儿子睡。他必须要隔在我和孩子中间,真的……为此,我和他吵过好多回。特别倔,根本不听你的。”
齐静言口诛笔伐越说越来气,有时候细细想想,自己都纳闷,这样的人那里好了。
“你们都有孩子了?”
齐静言点了点头:“嗯,一个小男孩。”
“你可别骗我了,我都听打听消息的人说了。他定的是齐县令家的女儿,现在还没成亲呢,哪来的孩子?”
齐静言托腮:“你爱信不信,反正他这个人就是很难相处。”
“可我听你说来,还好啊,甚至觉得有些有趣。那你为什么没有离开他?”
齐静言叹了口气:“我怎么知道,可能就是想不开吧。其实细想想,他除了人笨点,嘴笨点,脑袋笨点,对我还是挺好的,对孩子也好,如果让我在选一次,还会选他,可能是……我其实,也不知道离开了自己夫君,可以去做什么?如果,我知道了,应该就会离开他了。”
杜若兰颇有感悟的叹了一声:“哎?也是啊。女子很难立足的。我开始跟着父亲看顾着店面,偶尔也会遇到账房先生的作弄。若要是什么都不懂,肯定要吃很多亏的。就像我现在,明明父亲手下的生意,我都能打理得好。可我若不嫁一个可靠的夫君,或是听我话的夫君,可能等到父亲不在,这偌大的家底,就会被人瓜分的一干二净。”
齐静言看着杜若兰觉的十分可惜:“那你在找找别人呗。我觉的林世珺他不适合你?他父母在世的时候,也留给了他一大笔家业,可他一分都没有看住。”
“他没有那个能力,我有啊。”
齐静言蹙眉:“你有也不行的,你们聊不来的。”
杜若兰两手一翻:“那有什么关系,话题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反正听你说的样子,他现在什么都会了,我不就捡现成了吗?”
齐静言不情不愿的嘟囔:“你是拣现成的,那我不就是白教了吗?”
杜若兰大笑:“哎……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是他的丫鬟吗。”
“反正,他我不会让给你的,你趁早死心吧。”
杜若兰笑了好一会,抚摸起那本手抄的诗集来,仿若在隔着那本书,思念着别人。
“好了,好了。我可不逗你了,我原本也没想着他娶我,只是拿他当挡箭牌使一使。”
“他当挡箭牌,可顶不上什么用。我听说,有三个公子喜欢你吗?你为什么不挑一个?难道这么多年,你就没有一个意中人吗?”
杜若兰微微抿唇:“当然有啦,这三家公子啊,父亲瞧上了经商的李家,总想着两大家族联手,这生意可以越做越大,其实李家也这么想。母亲呢……看中了表哥家,表哥家也是做生意的,虽然不如我家和李家做的大,但但亲上加亲吗。父亲不同意,父亲不喜欢母亲那边的亲戚。当年父亲一贫如洗的时候,没有人愿意母亲嫁给父亲的,当时闹得很僵,他们的婚姻也受了很多波折,以至于母亲生下我之后便不能再有孕,父亲一直记恨着这件事。”
“那那……令尊没有娶姨娘纳妾吗?”
杜若兰摇头:“没有父亲一直堵着当年那口气,任凭母亲怎么劝也不肯纳妾,他说就是要证明给他们看。父亲心中有怨,所以对我和表哥的婚事是极为反对的。而我……其实一直都喜欢方寒。”
齐静言一下就想到了那个人:“就是最后那个冷冰冰的那个人吗?那你还蛮有眼光的,但这种冷冰冰的人很麻烦,想把他们捂热可得花不少时间了。”
“哈哈哈,你不也把你家那话少的人,磨练成话唠了吗?”
“所以嘛……现在又觉的话唠的人,真很烦。喜忧参半吧,你和方寒,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啊?我瞧着他对你挺有心的。”
杜若兰长叹一声:“他是对我有心,可我的爹娘一直想要一个上门女婿。支应门户,他那样的家世,注定不能入赘的。我母亲也怕李家那人是图着我家钱财来的,毕竟是父亲一手赚来的家业,母亲心疼父亲,就想着让表哥来打点,总归是知根知底的,婆家也能对我好些。”
齐静言这些琢磨通了:“听你这么一说,他们还说的都挺有道理的,可你也不能随便选一个呀,万一选的人,还不如这三个人靠谱,你可怎么办呀?”
杜若兰掩着袖子哭了起来:“可我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已经二十了。他们已经没有等我了,他们都已经纳妾了,孩子都有了。我也想早些定下来,总归是一场缘分,我不能一个人牵着他们三,让他们空等,等不到人。”
“啊?他们纳妾生子了?”齐静言吃惊之后,便叹了一声,是啊,哪里会有人一直等着你啊。
杜若兰伏在桌上痛哭起来,齐静言拍着她:“别哭了,这没什么的。反正都是要过日子,你不如就选你最喜欢的那一个吗?”
“不行的,父亲母亲都不会让的。”
齐静言长出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这样劝你,对还是不对。反正父母就是这样吗,他们总也是这也不让,那也不让。但是你要堵着一口气和他们硬来,他们都会舍不得你的。其实你别看林世珺瞧这都挺好,我们也有婚约,但是我父亲一直不同意,虽然也是为了我好吧。但我特别倔,堵着一口气要嫁他,天特别冷,我在外面跪了三天吧,身子冻坏了,才让父亲改变了心意。从那以后,我冬天就特别怕冷。每个冷的扛不住的时候,我都会后悔了,那么冷的天,我倔什么倔,弄得现在还要遭罪,当时要是听父亲的就好。可是大多数的时候,我也不后悔的,我觉的他也值得我去那样做,起码……在当时看来是挺值得的。”
杜若兰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可是,你们没有结婚,你们现在这是?”
齐静言趴在桌上:“你听说过私奔吗?我们在私奔啊,就是到处乱跑。我听说这边花开的好,就跑到洛阳了。”
“真好啊。”
齐静言苦笑:“你也可以啊,反正再这么犹豫下去。你的时间都浪费了,过一天算一天,别想那么远了。人啊,要在最美的年纪和最爱的人待在一起,这就足够了。哪怕之后有再多坎坷,只要想起这段足够美好的岁月,就都可以度过的。反正谁也说不好,以后会怎样的。有可能特别相爱的两个人,也会随着时间分崩离析。有可能互相看不对眼的两个人,反而日久生情蜜里调油,这都说不准的,你还是要试一试,总是观望着,是不会有结果的。”
杜若兰抱住齐静言:“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若果能成功就好,成不了也没关系的。”
齐静言抱她:“对,成不了也没关系,你尽力了。”
在杜若兰下定决心的那天,同方寒见了一面。
第二天,方寒那是八抬大轿直接,掠过乱八七糟的手续,直接逼婚,甚至还在洛阳城中造势,所有人都知道二人要成亲。
杜若兰的父亲自是不肯,可又骑虎难下,竭力的谈着条件,甚至要拉出林世珺挡刀。
杜若兰从后门将二人放了,林世珺喜出望外:“这就放我们走了?真的假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世珺捏着齐静言的脸颊,被齐静言杵了一手肘:“你做梦,掐我做什么。”
“嘿嘿黑,是真的,你和那大小姐说什么了?怎么这么痛快的把我们给放了,那她嫁还是不嫁啊。”
齐静言揉着脸:“关你什么事啊,人家好大一小姐,还用的着你操心?”
“……我是不操心,我一点都不操心。我就是想看看我娘子怎么这么有本事。”
“我可没你这沾花惹草,有本事,白白搭了我一风筝,你赔我。”
林世珺甩锅:“原本风筝是有的嘛,可我哪知道,那个大小姐,抽什么风,私下扣了我的风筝。”
“切,人家好大一小姐,会扣了你的破风筝。怕不是你送给人家了吧?”
“哎,你这么说就冤枉我了……”
“我冤没冤枉你,你心里有数。”
“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信不信我一拳打哭你啊。”
“哎呀,再买一个嘛,啊——你真打啊!……齐静言你还跑,你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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