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阵杀
第70章 阵杀 (第2/2页)可刚一迈步,忽然觉得,脚下空荡荡的。
笑面生低头一看,当即大惊:「我的腿呢?」
他的两条腿,竟仿佛被凭空「蒸发」了一般,连肉都烤焦了。
与此同时,他的身下,一股更暴虐的气息涌了上来。
地面皲裂,充满杀意的血光,仿佛熔浆一般流动。
凝练的火焰,在阵法的范围内,以极高频次来回震荡,绞杀着阵法内的一切事物。
笑面生面色一片骇然。
「高阶杀阵?」
「有羽化在?」
阵师的品阶,一般低于修为境界,三品高阶杀阵,一般是羽化境的真人,才能参悟的东西。
可此时此刻的笑面生,惊恐之余,也无暇顾及那么多了。
二十八纹的炎杀阵,仿佛炼狱的火刀,已经绞掉了他两条腿。
他原本可以察觉到的。
但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墨画身上。
又因躯体「尸化」,丧失了痛觉,所以反应迟钝了不少。
他也根本不可能想到,地面竟会突然出现三品高阶杀阵————
就这么一小会的大意,已然酿成了大错。
眼看即将被炎杀阵吞没,笑面生当即驱动残躯,向阵法外遁去。
可远处的墨画,凭空一点,一道水牢降临,阻拦了笑面生片刻。
但水牢术,显然拦不住笑面生,只是拦截了一小会,让笑面生的一只小臂,被炎杀阵的火焰焚掉了。
笑面生又恐又怒,挣脱了水牢术,继续往外逃。
眼看着,两个呼吸间,便可逃出炎杀阵的范围,恰在此时,地面之上又亮起了另一层,截然不同的黄光。
「这是————」
笑面生面容扭曲,难以置信。
转瞬之间,土行之力显化。
上等的灵墨,散发着浓郁的灵气,通过阵纹,瞬间凝聚显形,塑成了一座三人高的巨大土棺。
之后「轰隆」一声。
土棺成型,仿佛土鳄妖兽开口,土棺阵瞬间便将那笑面生,给「吃」了进去。
土行之力自行封闭,将其牢牢封锁在了棺内。
以此同时,猛烈的炎杀阵升腾而上,焚杀着笑面生的肉身。
强大的阵法之力,困死了笑面生,暴虐的炎杀之力,一遍遍给他凌迟。
一副土棺,一副炎杀,两道困杀之阵,仿佛凶兽露出獠牙,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将尸化后的笑面生,给硬生生镇杀了。
如此惊变突起,田长老和平叔,都神色骇然,心绪震撼莫名。
墓室之内,强大的高阶阵法还在持续运转。
土火之力,几乎凝成了实质,在四周疯狂涌动。
如此这般持续了半刻钟的时间,墨画觉得差不多了,便以神念,关了阵法。
灼热的炎杀之力止息,土棺也被打开。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土棺之中掉了出来。
正是那笑面生。
只是此时此刻,原本就如同僵尸一般的笑面生,在炎杀焚炼之下,更没了半点人形。
他的四肢,几乎都焚尽了,身躯也像是烤黑的蛤蟆。
但墨画知道,笑面生没死。
金丹后期的生命力,没那么弱。
果然,笑面生掉在地上后,没过多久便有了气息,脸上满是焦黑,目光也充满了怨毒,死死看向了墨画,声音嘶哑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的心中,震怒和恐惧兼而有之。
他想不到这个世上,到底会有哪个金丹初期,会在眨眼之间,就把自己坑到如此绝境。
真的只是眨眼之间。
还有,那明显「超规」的阵法,到底是从哪来的?
金丹修士的厮杀中,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那种离谱的东西————
墨画却不理会笑面生,而是转过头,看向了田长老和平叔。
田长老还在怔怔看着那土棺阵和炎杀阵,满眼都是惊愕和不可置信。
平叔同样一脸骇然,甚至有些惧意。
金丹后期之间,互相厮杀,互有死生,倒没什么。
可一个金丹初期,能杀一个金丹后期,就实在是可怕了————
而且,还几乎是瞬间逆转的「虐杀」————
看着墨画那张鬼脸,平叔心底,忍不住泛出深深的寒意。
恰在这时,墨画并指一弹,一枚丹药破空而出,飞进了平叔的嘴里。
平叔脸色一变,并不敢吞咽。
但这丹药,入口即化,化为了充沛的药力,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的肉身。
平叔一怔,有些难以置信。
这个可怕的鬼面人,竟然在救自己?
这似乎是极上等的疗伤丹药。
没过多久,平叔的脸色,就好了许多,断掉的四肢,在缓缓愈合,他也能重新运气了0
金丹后期的肉身,恢复力还是挺强的。
虽然只是表面上的治疗,实力不曾恢复,但平叔还是能够颤颤巍巍,站起了身子。
墨画随意捡了地上的一把剑,丢给了平叔。
平叔神情愕然。
墨画指着笑面生道:「他还没死透,你杀了他。」
平叔心中不解,但此时此刻,这位金丹初期修为的神秘鬼面人,便是此地的「最强者」。
众人的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他的话,平叔不太敢反抗。
更何况,平叔自己也想让「笑面生」死。他没有拒绝的余地,更没有拒绝的理由。
平叔提着长剑,拖着濒危的身躯,跟跄着走到笑面生的残躯之前。
笑面生并不在乎平叔,他一双死黑的眼睛,还是盯着墨画,声音嘶哑道:「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你能掌握金丹高阶阵法?」
「你怎么可能会————你到底是谁,告诉我,否则我做鬼也————」
笑面生眼珠子突出,死不瞑目。
墨画淡然道:「杀了。」
平叔提着长剑,拼尽最后的力气,刺入了笑面生的心脉。
笑面生的话语,戛然而止,气息消亡。
平叔双手颤抖,大口喘着气。
墨画见状,道:「还没完————多刺几剑,心脉,脏腑,气海,印堂,识海,都刺一下————人才能死透。」
平叔瞳孔一缩,看着墨画,像是看着一只恶鬼。
墨画道:「动手啊。」
平叔没办法,深深吸了口气,恢复了一些气力,这才提剑,按照墨画适才说的,一剑又一剑,将笑面生的死穴和关窍,全部刺了一遍。
见笑面生被扎成了筛子,彻底凉了,墨画这才放心,点了点头。
除恶务尽,一点不能大意。
平叔做完这一切,这才斗胆抬头,看向墨画,问道:「为何————要我杀他?」
他知道,眼前这位神秘鬼面人若是想,肯定也能杀了笑面生。
或者说,笑面生本就是,葬送在了他的手里。
墨画叹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这个人又心软,平生不爱杀人。」
平叔张了张嘴,脑子都有点麻了,不知道眼前这个戴着恶鬼面具,心思狡诈,阴险狠辣,手段可怕的人物,到底在说什么扯犊子的鬼话————
什么叫「心软,平生不爱杀人?」
你这说的是谁?
片刻之后,平叔的心情才缓缓平复,神情也淡了下来,这才看向墨画,肃然问道:「不知————道友,是何方神圣,有何意图?」
墨画沉默片刻,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忽然听另一侧的田长老,长叹一声,道:「墨公子————是我————有眼无珠了————」
平叔神情错愕。
墨画有些意外,看向田长老,「你认出我来了?」
田长老叹道:「公子的气质,便如夜中萤火,我岂有认不出的道理————」
墨画闻言点了点头,也不隐瞒了,取下了狰狞的鬼面具,露出了一张无暇如玉的帅脸。
看到这张反差到极致的面容,平叔张大了嘴,一脸难以置信。
田长老怔然片刻后,也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