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绝处!墨黑死水中的诡异生机
第四十八章 绝处!墨黑死水中的诡异生机 (第2/2页)这声音,冰冷,平淡,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李云龙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抬起头,睁开眼。眼皮沉重得如同焊死,只能勉强掀开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线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摇晃的、低矮的、用某种深黑色、仿佛浸透了油污的木头(或是别的什么材料)拼接成的……顶棚?光线极其昏暗,只有几点幽绿色的、仿佛鬼火般的光源,在远处摇曳,勉强勾勒出这是一个狭窄、低矮、如同棺材内部般的空间轮廓。
他正趴在一张同样冰冷湿滑、用同种深黑色材料制成的、类似床板的东西上。身上依旧湿透,墨黑的死水顺着破烂的衣角滴滴答答落下,在“床板”上汇成一小滩。
床边,站着……不,是蹲着两个黑影。因为光线太暗,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他们身材异常瘦削,甚至可以说是干枯,如同两具披着宽大黑袍的骷髅。脸上……似乎戴着什么面具?在幽绿光线下反射着惨白的光。其中一人的手中,还拿着那根将他拖拽上来的、在微光下泛着暗哑金属光泽的……细长钩索?
“毒入肌骨,伤重失血,能撑到现在,命硬。”另一个声音响起,同样嘶哑平淡,但似乎更苍老一些。一只冰冷枯瘦、如同鸟爪般的手,按在了李云龙湿透的额头上,又迅速沿着他颈侧、手腕移动,似乎在检查。
那手指的触感,冰得没有一丝活气,让李云龙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却连动一动指尖的力气都没有。
“是泽人那边的?”第一个声音问道。
“不像。衣物、兵器,有军伍痕迹,但混杂。”苍老声音回答,手指停留在李云龙腰间那柄卡在皮鞘里的短刃上,停顿了一下,“刃是好铁,军中制式,但磨损使用痕迹很重,见过血。弯刀是鞑子的。弓是探马赤军用的角弓。人……是汉人。”
他们检查得很仔细,也很专业,甚至带着一种……解剖般的冷静。
“外面动静很大,‘圣蝰’的疯子和他们的鳄奴都出动了,在围猎。是他引来的?”第一个声音语气依旧平淡,但李云龙能感觉到,那面具下冰冷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或许。也可能是被追杀的猎物。”苍老声音收回手,“值不值得救?”
短暂的沉默。两个黑影似乎在用李云龙听不懂的、极其快速低微的喉音交流着什么。
片刻后,苍老声音似乎做出了决定:“先带回去。能活,或许有用。不能活,处理掉也方便。”
有用?什么用?李云龙心中警铃大作,但身体和意识都到了极限,连思考都变得无比艰难。他只能模糊地感觉到,自己被那根冰冷的钩索再次拖动,从那张“床板”上被拉起,然后似乎被放到了一个更加狭窄、摇晃的……像是担架一样的东西上?
颠簸。黑暗。冰冷。那奇异的、混合了霉味、草药和沉闷香火的气息始终萦绕。偶尔能听到极其轻微的、仿佛船体划过水面的声音,以及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铁头鳄的咆哮和“圣蝰教”教徒那狂热的、意义不明的嘶吼,但都迅速被抛在身后,越来越远。
他们正在离开那片墨黑死水区域,离开“圣蝰教”的追杀范围。
这些人是谁?他们要带自己去哪里?是另一个虎穴狼窝吗?
没有答案。只有无边的疲惫、伤痛和冰冷,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要将他彻底淹没。这一次,连最后那点挣扎的执念,似乎也快要熄灭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他残存的感知,似乎捕捉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周围死寂腐败环境的……声音?像是……压抑的、痛苦的**?还有……金属轻微碰撞的叮当声?从这“船”的更深处传来,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然后,黑暗彻底降临,吞没了一切。